大家知道,香港人在八九民運時非常熱烈聲援。六四屠殺第二天,全香港都陷入悲痛,我當時還在教書。那天在學校,我們教室和學生,都無法上課,很多人在哭。八九民運其實是我們老師,他們啟發了香港的民主運動。之前,雖有一點民主呼聲,不過範圍很小。八九民運才第一次令香港上百萬人上街,無比擴大了民運的群眾基礎。
35年後的今天,中共的極權主義好像已經進化到近乎完美,它好像能控制一切,人民被壓迫到無法呼吸。然而,它卻有一個方面無法控制了,那就是它無法控制自己,它無法控制一個野心家篡奪權力,毀掉原定的集體領導體制,它無法控制各級官僚貪污腐敗,無法控制官僚主義帶來的種種功能障礙和部門割據。現在,中共就是社會敗壞的根源,動亂根源。它越維穩就越不穩。大家看看它的經濟危機。房地產泡沫爆破了。但為什麼會有泡沫?因為地方政府和發展商勾結,大家都拼命擴大市場,拼命借債,結果債台高築,還不了錢。其實,當初中央政府不讓地方政府借債,但後來還是開了綠燈,造成後來狀況。中共自己無法控制貪腐,無法控制地方政府亂政。大家都知道新冠流行病時期的封控。習近平的清零對策本來已經荒謬。但地方政府層層加碼,或者胡亂行事,才造成那麼大的悲劇,才迫使人民反抗。層層加碼的背後,又和各級官員貪腐直接有關,例如日常食物與用品大幅提價,超乎需要的核酸檢測,背後都有官商勾結與腐敗在內。天下本無事,庸人自擾之,說的就是中共。這樣的統治集團,沒可能永遠主宰歷史。
所以我們不用悲觀。我跟一位朋友談天,談到香港被鎮壓得很慘,但我說,二十年內我就回去了。朋友不大相信。我其實也不是作預言。我的意思是,無論如何,白紙運動代表了中國當代史新的一頁,因為中共方方面面都已經進入瓶頸,各種各樣的矛盾在堆積在醞釀爆發。但更重要是,我們要記住我們的夢想,自由的夢想。我們不要習近平所謂中國夢,他的夢只是自己的皇帝夢,或者是不切實際的強國夢。我們要年年紀念六四,為的就是始終記住我們的夢想!
(註:當日發言與講稿稍有不同)